年华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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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ds by 黑光森林&tom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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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1.
银时反常的起了个大早。
他睡眼惺忪的缓缓坐起身，银白色的卷发乱作一团，太阳穴突突的叫嚣着，他抬起手来揉了揉。
银时在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居室里左右张望，坂本睡在角落里背对着他，还不时传来磨牙声；其他的人也是睡作一团，腿搭上手，脚抵上脸，偶尔还有人轻轻发出悲鸣……
“啊啊，真是糟糕呢……”银时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欠，动作迟缓的爬起身——
但是，桂和高杉呢？



2.
离开居室，外面异常闷热，气压低空飞行。银时一边扯了扯衣领一边扇了扇风，心里想着，这个时候，正好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吧。
今年的夏天格外难熬，是真的算得上“度日如年”啊——气温高得令人汗流不止，感觉体力也在一点一点蒸发掉，四肢被上了沉重的铁链，抬不起也不想抬起。这个时候，银时总会想要脱尽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往头上淋水，冷透的，从发梢，眼角，脖子，肩膀，腹部，胯下，到脚……

热昏头的银时隐隐约约听见厨房有水声，脚步便循着那声音饥渴的走去。


他在厨房看见了赤裸上身的桂。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本来么，一起长大的他们，已经很多次看到对方赤裸着，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桂没有注意到蹲在窗沿的银时。他十分燥热，半闭着眼，头发被他随意的扎起来，双手撑在水槽边，轻轻的喘气。汗水形成小小的水滴流下，流经他的鼻梁，嘴唇，颈部，锁骨，在三角的凹陷处停留，形成一小片水迹。
汗水流经乳头，银时眼睛也不自觉的盯着那里，颜色是非常淡的粉色，明明看上去毫无色欲，但又清晰的撩起了银时的心。
心里想起了以前和坂本他们看色情片的经历，丰满的胸部在镜头前抖动，传来淫靡的声音，就好像在夏日里按耐不住的耳语，在耳边吐出燥热的气息。

经不住热气的袭击，桂扭开水龙头接了边水往嘴里灌。但好像依旧不解渴，干脆把头伸了过去，水哗啦哗啦的响着，将他一头黑发淋得服帖在脸上。因为水喝得急切，桂并不明显的喉结上下起伏甚快，而流出来的水也滑下，勾勒出桂瘦削的身材。
桂的裤子也有些湿了，跨下的轮廓若隐若现，臀部的线条也显现出来。银时自己咽了咽口水，一只手往喉头那里摸去，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摸往下身，眼睛却仍然炙热的望着桂。
银时从来没有这样脸红心跳过，对桂更是没有这样的感受。是天气太热让他真的昏了头么，银时微微喘着气，肌肤让他感到烫手，桂更是让他身子一颤。

快被这闷热又糟糕的感觉吞噬了啊——
在最疯狂的一刻，听见了厨房的开门声，然后看到高杉走进来，伸出手揽住了桂的腰，像是个早就习惯的动作，亲吻爱人似的贴在桂耳边说话，一只手伸向背后，扯开了桂的发绳，头发散开，落在肩上。
“喂，别闹，我很热……”桂用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过干燥的上唇，伴随着呼吸的嘴唇一张一合，随后迎来高杉的吻——
“那么，让我来解决你燥热的身躯……”高杉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细细的亲吻桂。
灰蒙蒙的光线下，太阳从背后匍匐升起，光芒像细白的雪落在两人身上，朦胧之中，连五官也看得不太清楚，只剩下身体的剪影，在光和暗的交替中摆动。
偶尔传来蝉鸣，树叶磨裟，些微的喘息声被盖过，反而显得这样的时刻更加静谧。

“高杉……”桂沙哑着声音，双手揽上高杉的脖子。
“怎么了？”高杉轻轻笑着，压低声音回答。
“今天一直很热……也一直很渴……嗯他们会发现的……”桂轻轻呻吟一声，身子不自觉往下缩，手滑到高杉的腰。
“如果让你选，你想让人发现，还是永远不让他们知道？”高杉问。迷蒙中只看见高杉扯开自己的和服，衣带，两道身影一上一下，始终依靠着彼此。
桂没有回答，只是手一直挑逗一般的按在高杉的大腿，不时滑上他的腹部。
“你的选择呢？”高杉一边问，将桂压在水槽上方，替桂脱下裤子，“告诉我，你的回答。”薄薄的日光下，银时看见高杉伏下身子，啃咬桂的乳首，一只手滑下桂的背后，伸进隐秘的地方。
桂的肤色似乎隐隐的吸引着光芒，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的头发，比刚才显得更加服帖。在光与黯的交织下，桂的皮肤染上了情欲的色彩，这让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银时喉头一紧，更加燥热起来。

“……假发，还好吗？”
“不是假发，是桂……嗯，让我适应一下……”
简单的询问，让他们的做爱显得如果纯净和温柔。银时心脏跳得很快，脑袋没有这么清晰过，却全是桂的身影。他屏着呼吸，生怕一个动作会惊动他们，但手还是没有停下来，在下身不停套弄。

过了片刻，两个交叠的身体开始轻轻的上下。静谧出跳出躯体交合的声音，黑暗中折出两人的身影。隐隐约约看见伏在桂身上的高杉背部线条有些紧，肩胛骨随著动作微微突出，脊椎的线条性感而明显。桂的臀部被高杉扣着，为他舒展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来得这么温柔静谧，每一刻都是两人俏俏的耳语。

“不要压抑你的声音。他们不会发现的。”高杉在桂的腹部留下安慰的亲吻。
“他们不会发现的……“桂附和，一直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开，耳边传来一阵一阵的呻吟声。
银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就要烧起来了。

“如果他们发现，你的选择是什么？”桂在高杉一次又一次的挺进中发出沉重的喘息。
“就算守住秘密，又能怎样？”高杉反问，手扯住桂的头发，快感让他的声音都颤栗起来。
“……我想，我会放手。”桂弓起身子，手指抓住高杉的背。
“……”
“以后，我们能回到当朋友的日子，和银时坂本一起……”
“……”
“你的选择是什么”
高杉许久没回答，直到灼热的欲望从桂的体内泄出，他才低头，理了理桂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在桂的睫毛上落下细细的吻——
“我爱你。”



3.
银时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己横冲直撞的欲望也在刚才释放出来。他理了理衣服，悄悄的离开。
他们的未来，无论能否相守一起，都和这一天的天气一般，难以估计。每一个缠绵的动作，低头的甜言蜜语，都会带来种种不确定性和痛苦。
黑暗之中，他们就像两个从来就如此的，相依为命的孩子。对未来与生活懵懵懂懂，只能盲目的靠著另一只手传来的爱与温暖获得继续走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二

1.

“银时……”就好像叹息一样，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窗外的知了声变得模糊不清，枝条和廊下的风铃都停顿下来。只剩下他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以暧昧不明的语调，黑色的长发从指尖滑开，苍白单薄的身体上下摆动，汗水从下颚慢慢滴下来。

凉薄的吻附在他的唇上，“呐，银，舒服么……”压抑着的甜蜜嗓音和不断收缩着的灼热密处让他终于释放出欲望。一种脱力感又让他沉沉睡去，时间又开始缓缓流动，只是那身形似乎已经不在了。

2.
银时在炎热的房间里模模糊糊的醒来，老旧的电扇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嘈杂声响，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脸上，一切都和这个闷热的夏天一样糟。感觉到股间的粘腻感银时忍不住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做春梦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春梦的对象是作为伙伴的同性就太糟了。“阿……可恶……”银时暴躁的在凉席上来回翻滚。一定都是看了那种画面的关系，啊啊啊……会长针眼吧。银时沮丧的把身体缩成一团。

“我们回来了。”“哦。”银时擦着半干的头发，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提着巨大购物袋回来的高杉和桂。“银时还真是冷淡啊= =”桂凑过来这样抱怨，身上有淡淡的朝颜香味，和服的领口略微松散，在锁骨下缘留下阴影。银时觉得下半身又燥热起来，尴尬的推开桂朝里屋走去。“啰嗦，快点进去啦，热死了。”

那些不该有的情愫是不是能够被烈日晒干，然后变成灰烬？

银时盘腿坐在桌边，坂本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还在睡，脑袋搁在木头的茶几上，好像下一刻就会流出口水。啊，一定是我神经太纤细了。银时这样自我安慰。脸上忽然传来冰凉的塑料壳的触感，“池田屋的草莓布丁，银很喜欢吧。”这样说着，跪坐在自己旁边的桂又让银觉得也许自己是喜欢他的，超过对于伙伴的那种喜欢。

坂本反常的在太阳落山前醒来，但是大声嚷嚷着：“我们自己来烤肉吃吧。”的家伙还是停留在睡眠状态比较好吧。“好啊，家里正好有工具呢，下午也买了很多食材回来。”桂的附和让银时觉得更加无力招架。“喂，高杉……”“我无所谓。”投降。
喂，混蛋，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烧烤超热的么。= =#

3.
“喂，金时，快把那块牛肉翻一下。”“把名字叫对了再跟我说话，还有，那块冬菇焦了啊，笨蛋！”快死了……银时觉得全身的水分和糖分都在往外涌。“喂，我进去一下，记得翻食材啊。”“没问题，金时。”银时已经懒得去纠正坂本嘴里古怪的名字，再这样呆在灼热的烤炉边……

“热吗？替你绑起来吧。”“唔……好。”桂站在料理台前切蔬菜，高杉拿过一边的缎绳替他把已经及腰的黑色长发绑了起来，恶作剧的在后颈重重吮咬，留下绯红色的痕迹。“不要闹。”“把头发放下来就看不到了。假发是我的哦。”“不是假发，是桂……”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4.
“假发，陪我一起去买酒吧。”“好。不过不是假发是桂。”

晚上的天空总是特别清爽，璀璨星辰似乎要覆盖下来，在举手的距离。
从便利店回来要走一段田间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就这样安静的并肩走着。这样也不坏，银时看着天空这样想。

“啊，是萤火虫。”发出好像小孩子般的惊呼，桂跑上前几步，轻轻触碰那些飞舞着的萤绿色光点。“你小时候就很喜欢。”银时耸耸肩。“是啊，因为很漂亮。”桂直起身，回头看着银时，“呐，阿银。”少有的温柔语气，银时不解的走到他面前。“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你，我，晋助，辰马，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桂放开合起的手掌，萤火虫向远处飞去，渐渐看不见了。“呐，假发”银时用手掌轻轻抚摸桂冰凉的黑发，“不是假发，是……”“来接吻吧。”

他用手掌扣住对方的下巴，把对方来不及说出口的抱怨含进这个吻里。就好像煎茶味的糖果，甜蜜又苦涩。

5.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在星空下接吻。

是啊，桂，如果能够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三

嘴边传来温热又含糊的气息——


1.
银时想起有一年，他们四人约好一起去河边看花火大会，却因为莫名其妙的角色分配，银时被三人推着去买零食和饮料。章鱼丸子或者炒面，刨冰，这些。
回来的时候，路上变得异常拥挤，队伍一直慢慢往前进，大家却一点都不浮躁，没有露出什么抱怨，反而是一副谈笑风声的样子。路边也已经有许多临街席地而坐的人，身子下是一张张铺开的花布，手头拿着一杯饮料，露出放松的笑容。
银时略带焦躁的穿过人群往前走，直到耳边听到烟花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望去，大家也纷纷抬头，嘴里喊着“啊啊在哪里？”，或者惊呼着“呜啊看那里……好棒”，但银时即使伸长脖子望去，依然只看到一片被烟花染上奇异色彩的云，烟花却刚好被建筑挡去。
手心里是章鱼丸子透过纸盒传来的热气，一点酱汁撒了出来，溅在了银时的手上。


2.
在比花火大会开始的时间慢了半个小时左右后，银时才勉强到达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处处都是拥挤的人，散发着欢乐又热闹的力量。
他才看到烟花。
在遥远的前方，但看上去却好像只隔着几米的距离，耳边响起点燃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上方升起两束红色的烟花，偶尔变换成橙色或者绿色，蓝色是少见的；高空中绽放着巨大的圆形，或是心性，花朵，偶尔是几个字，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笔画又稍许错误，便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引来一阵欢笑。
片刻又在夜色中落下，几秒后又是一次。
天空中留下无数次短暂的火焰，回报以连续不断的光芒，印在每个人不同的表情上。

银时把手捏紧握成了拳头，朝着那簇时明时岸的光驱赶着脚步，继续前进。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像这烟花一样，又或者根本就不像，在不停的催促着他，吸引着他。


3.
不断推开喧闹的人们，一路小跑，终于抵达河边。眼前的烟火越来越盛大，大概是到了大会的高潮，银时不断仰起脸，间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寻找另外三人的身影。
肩上被谁拍了一下，银时转过身子，发现是坂本那张笑嘻嘻的脸，刚想一拳揍过去，就被坂本一把拖出人群，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金时，来这边~”
“都说了你先把人的名字搞清楚再说啊！你又要带我去哪里诶……”


两人来到一个临河岸的废弃屋子的屋顶，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衣服坐了来下，四周一片废墟，远处是喧哗声，仿佛现在与刚才被完全按隔绝了起来，没有任何联系。
银时刚想问莫名其妙的坂本为什么要带他到这里，桂和高杉又到哪里去了，就听到一阵响声，转过头去就是比河边更加壮观清晰的烟花绽放在眼前。
银时楞了一下，又张了张嘴却没出声，想问的问题堵在喉咙边。
坂本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银时顺着方向看去，是一棵突兀在废墟里的大树，枝叶青葱繁茂，巨大的树根稳稳的扎在土里，似是在这里住了许多年。
银时再往树下看去，被出乎意料的场景震惊到，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是桂和高杉。


4.
用沉默的方式，去容忍心中包含着自己想法的种子疯狂成长。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说出口，明明有无数次想去触摸他的头发，拉他的手，或者轻轻抱住他，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只能以平静的口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或者像往常一般打打闹闹。
但是这些，又不是单纯的用一句“哦，我明白了。”就能解释得清。

即便在人群当中，能立刻发现他的身影，可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特技，因为站在他身旁的，根本就不是我。
那个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另一只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玩着他的长发的，嘴巴轻触他的唇齿的，额头压在他的刘海上的，根本就不是我。


5.
远处传来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欢呼声，气氛再一次高涨，随时都能听见兴奋的人们大声喊着“好棒！”“喂喂快看！”“感动死啦！”之类的呼喊。
在满是人的河岸边，也有警察不断用着扩音器提醒着“注意安全”“小心摔倒”“不要拥挤”的话语。

夏天在这一个短暂的夜晚终于被点燃，好像是期许已久的相遇，碰撞出一次又一次的火光，又融化入四周橙色的云朵里，浸在温度不断高升的空气里。
印在眼眸里。

银时手上被酱汁溅到的污渍，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晕开，朝着手指下垂的方向流去。银时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

硝烟的味道伸进银时的鼻腔里，银时揉了揉鼻子，咳嗽了一下。




——嘴边传来温热又含糊的气息。
甜蜜又苦涩的吻。

四.

1.
和服的衣襟被拉开，脖子被大力扣住反复吻咬，力量大到无法反抗，背部重重撞上树干，便利店的塑料袋直直下坠，罐装啤酒散落一地。
感觉对方的手掀开和服下摆，大腿上冰凉的触感，桂忍不住叫了出来。
“银时，住手，不要这样，拜托……”

萤火虫慢慢降落在指尖，好像翠绿色的火焰，银时感觉冰凉的灼痛感。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弯腰把散落一地的啤酒一罐罐拾起来，瞬间消失的压迫感让桂有些脱力，他想要拉好散开的衣襟，手却颤抖的捏不住薄薄的布料。银时拨开他的手，桂错想他下一步的行动僵在原地，银时苦笑一下为他整齐衣衫，顺平他的长发。他微微低头看着桂的眼睛，那里盛满萤火虫无法比拟的光亮，好像眨眨眼就会流泻下来。

银时伸出手，“呐，回去吧。”桂迟疑了一下，最终把手覆在那温暖的手心上。

月光被厚重的云朵遮住了。

2.
“慢死了。”高杉换了黑底描着金边红花的浴衣，拿着烟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萤火虫，回来晚了。”桂不着痕迹的越过银时，俯身脱下木屐。墨色的衣襟微微松开，露出大片暧昧的肌肤。但高杉的视线只是停留在桂颈侧的那枚红印上。“怎么了？”“没事。”高杉挑起眉毛看了一眼站在桂身后的银时，转身进了里屋。
银时踏过落下的烟灰，碎了一地。

3.
坂本对烧烤晚餐非常满意，他躺在草地上，右手边是银时乱糟糟的银发，桂坐在廊下和高杉低声的说话。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老了，安于现状，对慢慢涌动的暗流视而不见。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四个人，在这逐渐动荡的时局中撑起一片天，交握的手足够力量不被时间所冲散，但所谓的永远怕是根本不曾存在的吧。坂本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思考啊。

“坂本。”
“恩？”
“我果然……还是放不了手。”

看吧，就在当下，这一刻，他们间如履薄冰的牵绊断了。

坂本没有回应，他知道银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这个夏日，他们逐渐走向不同的方向，坚定且毫无停留。

不只是爱情，他们所追求的目标也渐渐明朗起来，坂本不知道命运会把他们带去什么地方，但那都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高杉点燃了桂从便利店买回的迷你焰火，红色火光照亮桂宛如孩子般的笑颜。时间好像停顿在了这一刻。

那么，桂，你的选择是什么？

4.
夏天好像不会结束，高杉在蝉鸣声中醒来，桂在旁边蜷成一团，浅浅的呼吸。高杉伸手摩挲桂颈侧自己用力留下的紫红色吻痕。桂因为他的动作迷迷糊糊醒来，高杉遮起他有些红肿的眼。“还早，再睡一会儿。”桂把凉薄的身子靠在高杉怀里，几缕头发覆在了他的肩膀上。

昨天半是强迫的一直要他，就算桂最后哭了起来也不肯放手。想要在这个身体上只存有自己的味道自己的印记，想要昭告桂小太郎是高杉晋助所有，想要把他锁在自己的身边。

高杉太清楚桂和银时和自己逐渐分歧的想法，他也了解银时和自己相同的固执与坚持。当然，桂也是一样的。

只是，你还没有做出抉择。

高杉执起桂的一缕发丝轻轻亲吻，他从不觉得如现在这般脆弱，老师去世时桂陪伴在身边，以后，你会离我而去么？高杉慢慢收紧环抱桂腰身的手臂。

窗外响起鸟鸣，高杉把桂的长发捋顺，别在耳后。他把嘴唇贴近对方小巧的耳廓。

三千世界のカラスを杀し 主と朝寝がしてみたい

“我爱你。”

请留在我的身边。